当前位置: 信用研究 > 研究报告 >

专利到期危机接踵而至 国际制药企业何去何从?

发布时间:2017-10-17 09:50:01 点击: 字号:【
  世界人口老龄化加剧、病患群体扩大以及新兴市场国家医疗卫生基础建设不断加强,为全球制药行业提供了良好的外部发展环境。然而,近年来接踵而至的专利到期危机,使国际制药企业,尤其是原研药生产企业面临明显收入下行压力。在此背景下,企业采取多种应对方式保持自身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性,一方面避免了各项盈利指标大幅波动,但另一方面也使其现金流承压、负债加重。鉴于国际制药行业发展较为成熟,制药巨头占据主导地位,行业集中度较高,本文以欧美13家大型制药公司(详情见附表1)为样本,具体展开分析。

  一、制药巨头面临“重磅炸弹”药品专利到期及新药研发效率持续低迷的双重压力,近年来总收入下行。

  专利到期危机接踵而至,制药企业收入下滑风险不容忽视。得益于专利保护政策,制药行业毛利润丰厚。药品在保护期内能为企业带来高额销售收入,但专利到期后,面对仿制药的激烈竞争及价格压力,销售额会遭遇断崖式下跌。EvaluatePharma统计数据显示,2012年国际制药巨头曾有550亿美元原研药失去专利保护,当年美国药品市场规模出现了第一次萎缩(-1%)。其中,制药巨头礼来因其重磅药品再普乐(Zyprexa)专利权在2011年10月到期,2012年单品销售额大幅下跌63%,总营业收入下滑7%;阿斯利康王牌产品Seroquel IR系列药物在2012年失去专利保护后销售总额跌幅高达75%,致使当年总营收下滑15%;赛诺菲、辉瑞及葛兰素史克等也均受重磅产品专利保护到期影响,当年收入下滑明显。2017年,据统计共有18项年销售额总计265亿美元原研药专利保护到期,制药巨头正面临第二次专利悬崖危机。尽管此次专利到期产品多为生物制剂,相较于仿制药研发较为成熟的化学制剂药品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专利悬崖带来的冲击,但收入下滑风险仍不容忽视。

  另一方面,药品研发回报率下降加剧制药企业收入下行压力。制药公司研发费用投入巨大,药物研发耗时较长。研发新药平均成本从2010年低于12亿美元增长至2016年15.4亿美元,且需耗时14年。但据德勤研究显示,国际制药巨头研发效率持续低迷,投资回报率从2010年10.1%下降至2016年3.7%,回报率显著下降。综合2012年以来不断来临的专利到期危机以及研发效率的持续低迷两方面不利因素,制药巨头整体营业收入和资产报酬率(ROA)自此步入下行(见图1)。

  二、制药巨头通过聚焦核心治疗领域,增加研发投入和大量收并购方式保持行业竞争力。

  为加速推出新药品抵御重磅药品专利到期危机,拉动收入水平提升,制药企业纷纷进行核心业务战略聚焦,在优势治疗领域集中研发精力并加大研发投入。自2012年,多家大型制药公司出售或置换业务,如百时美施贵宝先后打包出售糖尿病和艾滋病药物业务,将研发重心围绕肿瘤、免疫疾病和纤维变性疾病;诺华与葛兰素史克达成资产置换协议,将重点瞄准各自优势领域,分别出售疫苗、肿瘤业务给对方,集中自身研发投入。总体而言,制药企业普遍将研发精力投入到三至五个核心领域,由多元化向专业化调整转型。与此同时,2009-2016年间,13家大型制药公司总研发支出在波动中上升,尤其近三年内提升较为显著,2016年总研发支出达862.51亿美元,占总营业收入比重18.32%(见图2)。

  大型制药企业除进行上述调整外,还通过大量收并购活动来扩充药品研发管线,保障其收入的稳定性。根据Informa数据显示,2015年全球生物医药并购金额达1,830亿美元,2016年虽有所下降,也达到1,050亿美元。制药巨头热衷于收购小型医药研发公司的原因在于,一方面通过收购可以扩充研发管线或直接引入新药销售转为自身利润增长点,并利用自身较高的市场认可度,带动销售额提升。另一方面,部分公司可以利用收并购变更注册地点,间接降低税率,从而缩减纳税支出。根据图3所示2009-2016年13家制药公司进行收购活动的总计现金支出,2009年,辉瑞为抵御将在2010年到来的专利悬崖危机,以680亿美元收购另一制药巨头惠氏;同时,默克并购合作伙伴先灵葆雅,赛诺菲、诺华等企业均积极进行收并购,致使当年收并购金额巨大,之后收并购支出呈现下降。2014-2015年,受全球融资成本低廉、药企预计宽松信用环境可能会有改变,以及药企对于扩充管线需求旺盛等因素影响,制药巨头并购支出大幅提升,行业集中度进一步加强。考虑到短期内债务融资成本上升,未来收并购活动将会有所放缓。

  在研发和收购等措施的影响下,制药巨头总营业收入下滑趋势得以缓解,并在2016年开始回升,由2015年4,844.73亿美元增长2.85%至4,982.83亿美元。除阿斯利康收入持续下跌及诺华和赛诺菲轻微浮动外,另十家企业均有不同程度的增长(详见附表2),调整已初见成效。13家制药巨头平均营业利润率和EBITDA未出现大幅波动。(见图4)

  三、由于大规模的并购活动、大额股利支出,制药巨头现金流承压,债务规模有所扩张,资本结构健康程度下降,影响其信用风险。

  制药行业巨头盈利表现未大幅波动,但企业内自由现金流在收购狂潮中受到严重挤压。由于大型原研药企业多为激进派息政策,在盈利能力未见提高甚至相对减弱的情况下,13家药企每年均维持或增加股息派发。加之每年基本稳定的资本支出,企业近三年自由现金流大幅下滑。加之,制药巨头经常通过股票回购的方式稳固或提升公司股价,以及大规模收购支出的影响,大型原研药企业现金流受到严重挤压,自2014年连续三年为净流出(见图5)。中短期内,随着大型制药企业对并购需求的减弱,药企现金流会有所改善,但受制激进的股利政策,药企现金流改善程度有限。

  此外,由于收并购活动所产生的融资需求,制药巨头债务负担有所加重,资产结构健康程度下降。2013-2016年间,13家制药巨头总债务量同比增长11.90%、11.32%和9.05%,2016年总债务达2673.60亿美元。资产负债率从2006年45.11%提升至2016年62.61%。频繁的收购活动致使原研药企商誉占总资产比重持续上升,2016年,除去商誉后的13家企业平均资产负债率为77.77%。其中,阿斯利康、艾伯维、葛兰素史克及辉瑞资产负债率(除去商誉)均在90%以上,制药巨头资本结构健康程度下降。

  总体来说,制药行业严重依赖于专利及商誉等无形资产盈利,由于药物专利期一般为十七年左右,原研药企业易面临周期性专利到期危机。这导致,药品虽在专利期内能够为企业带来大量财富,企业依然需要不断投入大量研发费用进行新药研发,并要承担新药研发失败的风险。收并购方式虽可一定程度降低自主研发成本,为企业带来新产品和规模增长,但也会给企业造成现金流压力和更高的债务负担,若收并购后企业资本结构不能得到及时调整,必然对其信用风险造成一定不利影响。(文/康雅琪)